“我去糧站了。你在家別出去。”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誰要是敢瞞著我去找念念——後果自負。”
他走了。
院門關上了。
趙秀蘭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沒洗完的碗。
她的目光陰沉得像冬天的烏雲。
孫翠蓮從堂屋探出頭來。
“老大走了？”
趙秀蘭沒理她。
“秀蘭——你覺得念念在那個顧家——”
“媽。”趙秀蘭的聲音很冷。“你要是再出什麼餿主意。他真離婚了。第一個被趕走的就是你。”
孫翠蓮的臉色變了。
“你——”
“我說的是實話。他要是跟我離婚了，這個家一分錢也落不到你手裡。你以為他會讓你繼續住？”
孫翠蓮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趙秀蘭把碗往水池裡一放。嘩啦一聲。
“現在老實待著。別給我添亂。”
她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婷的聲音從她的小房間裡傳出來。
“哥——你說姐是不是在外面過得可好了？她能去有錢人家住憑什麼不帶上咱們？”
林陽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你管她呢。咱們又去不了。”
“憑什麼啊？她去了人家顧家。人家顧家多有錢啊。要是能帶著咱們——”
“你想太多了。人家壓根不待見咱們。”林陽翻了個身。“姐在那住了就住了唄。反正她不在家也沒人使喚咱們幹活。挺好。”
林婷氣得咬了一下嘴唇。
她翻過身面對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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