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年關將至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
北嶺山上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了。
周嬸和老李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從鎮上買回來了大紅的燈籠、喜慶的春聯和福字。老李踩著梯子，把燈籠一個個掛在顧家大院的屋簷下。周嬸則帶著林念，把窗戶擦得一塵不染，再貼上漂亮的窗花。
紅色的剪紙映在乾淨的玻璃上，給這清冷的大院，增添了許多暖意和喜氣。
這是林念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準備過年。
在前世，過年對她來說，不是團圓，而是更繁重的勞作。她要一個人打掃整個屋子，要準備一大家子人吃的年夜飯，要應付各種親戚的盤問和白眼。等所有人都吃飽喝足去看春晚了，她還要一個人在廚房裡，洗堆成小山一樣的碗筷。
年夜飯的桌上，她永遠只能吃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新衣服，從來沒有她的份。壓歲錢，更是想都不要想。
而現在，她和周嬸一起，在寬敞明亮的廚房裡，準備著過年的吃食。
周嬸教她炸麻葉、炸丸子，教她怎麼和麵做棗花饅頭。
金黃酥脆的麻葉，裹著芝麻和白糖，香得人首流口水。剛出鍋的肉丸子，外焦裡嫩，咬一口滿嘴流油。白白胖胖的棗花饅-頭-，點綴著紅豔豔的大棗，又好看又好吃。
林念一邊學，一邊偷吃，吃得滿嘴是油，像只偷腥的小貓。
周嬸看到了，也不罵她，只是笑著說：“慢點吃，沒跟你搶。鍋裡多的是。”
張仲奉也難得地放下了他的醫書，搬了把藤椅坐在廚房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們忙活。
有時候，他會像個老小孩一樣，伸手從盤子裡捏一個剛炸好的丸子，塞進嘴裡，然後含糊不清地評價一句：“嗯，今年的肉餡，比去年的香。”
整個大院裡，都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笑聲。
林念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一個很長很美的夢。
如果這是夢，她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小年這天晚上，顧淮又打來了電話。
這次，他是打到客廳的座機上的。
是周嬸接的。
“少爺啊！哎，好好好，我們都好著呢！家裡都準備得差不多啦，就等你回來過年了！”
“什麼？任務？回不來了？”周嬸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這麼要緊嗎？大過年的……”
“行吧行吧，任務要緊。你在外面自己要當心，多穿點衣服，按時吃飯。”
周嬸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少爺說，部隊有緊急任務，今年過年，回不來了。”她對張仲奉說。
張仲奉嘆了口氣：“這孩子，一年到頭都在外面跑。算了，國家的事要緊。”
林念站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也莫名地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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