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在那麼艱苦的條件下，考出年級第一的學生，一個在辦公室裡，能跟他侃侃而談，說出“讀書是為了改變命運”這種話的學生，怎麼可能會是那種人？
但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現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對林念本人，對班級的聲譽，甚至對學校的風氣，都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作為班主任，他必須出面處理。
“林念。”劉老師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最近……學校裡有些關於你的傳言，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林念平靜地回答。
“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劉老師觀察著她的反應。
“老師，您相信那些傳言嗎？”林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劉老師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首接。
他沉默了幾秒，說：“從我個人對你的瞭解來看，我不相信。但是，林念，現在不是我相信與否的問題。是全校的同學，都在議論這件事。無風不起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林念點點頭，“老師，您是想問我，寒假這一個多月，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對嗎？”
“是的。”劉老師說，“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不光是給我，也是給學校，給所有關心你的同學和老師。”
林念沉默了。
她該怎麼解釋？
說她被後媽和奶奶虐待，差點病死，被一個好心的軍官救了，送到了他家山上的大院裡，拜了一個國醫大師為師？
這種話說出去，誰會信？
聽起來，比那些謠言還要離奇。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把顧家牽扯進來。
顧家是什麼樣的家庭，周嬸跟她說過。那是真正的高門大戶。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給他們帶去任何一點麻煩。
顧大哥臨走前也跟她說過，讓她安心，剩下的事有他。
她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老師。”林念抬起頭，看著劉老師，眼神坦然，“對不起，這件事，我暫時……不能解釋。”
劉老師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解釋？為什麼？”
“因為……涉及到一些我非常尊敬的長輩的隱私。我答應過他們，不能對外人說起。”林念說，“我只能告訴您，我沒有做任何違背校規校紀，也沒有做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我發的每一分錢，都是靠我自己的勞動掙來的。我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父親親手為我做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
劉老師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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