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哦，是林念同學的父親啊。”那個聲音，明顯緩和了許多，“您稍等一下，我讓人去班裡叫她。”
林建國握著電話聽筒，手心裡全是汗。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了他日思夜想的聲音。
“喂？爸？”
“念念！是……是我！”聽到女兒的聲音，林建國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爸，您怎麼打電話到學校來了？家裡出什麼事了嗎？”林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沒……沒事。家裡沒事。”林建國趕緊說，“爸就是……就是聽說了學校裡的事。念念，你……你沒事吧？他們……他們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電話那頭，林念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才輕聲說：“爸，您都知道了？”
“嗯。糧站的工友們都跟我說了。”林建國說，“他們都誇你，說你厲害，有本事。”
“爸，我沒事。”林唸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事情都解決了。學校己經幫我澄清了，還處分了那些造謠的人。您別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林建國的情緒，有些激動，“那麼多人欺負你一個，你一個女孩子家，該有多害怕啊！都怪爸沒本事！爸護不住你！”
他說著，聲音都哽咽了。
這是一個父親，最深沉的自責和無力。
“爸。”林念在電話那頭，輕輕地叫了他一聲，“您別這麼說。您是我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親的人。有您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而且，我己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的林唸了。您放心，我能保護好自己。”
“可是……可是你那個後媽，還有你妹妹，她們……”林建國還是不放心，“她們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爸怕……怕她們會再想別的法子來害你。”
“爸，我知道。”林念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們要是敢來，我就敢接招。您在家裡，千萬別因為我的事，跟她們起衝突。您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了。”
女兒的話，總是那麼冷靜，那麼有條理。
林建國那顆焦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好，爸聽你的。爸不跟她們吵。”他說，“念念，錢還夠不夠用？爸這個月又發了工錢……”
“夠用夠用。爸，您別老是給我打錢。我上次不是跟您說了嗎？我在山上幫師父幹活，有工錢的。前兩天，學校還給我發了助學金。我現在，是個小富婆呢，不缺錢。”林唸的語氣，帶著一絲俏皮。
林建國聽著女兒那輕快的笑聲，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他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己經不需要他這個窩囊的父親，為她遮風擋雨了。
她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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