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站長也是沒辦法。一邊是自己的兒子，一邊是手下的工人，他……他只能保自己的兒子了。”
社會上的人……
果然如此！
林唸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趙秀蘭，你好狠的手段！
“大爺，那我爸他……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他去哪兒了？”
“沒說什麼。”老大爺搖了搖頭，“那天，他從站長辦公室出來，就跟丟了魂一樣。我問他，他也不說話。就一個人，默默地走了。看著……怪可憐的。”
“至於他去哪兒了，我就不知道了。他沒回家嗎？”
“我……我家的電話，打不通。”林念撒了個謊。
她不想把家裡的醜事，說給外人聽。
從門衛室出來，林唸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
父親被開除，失魂落魄。
家裡的電話，被趙秀蘭控制著。
他現在，一個人，會去哪裡？
他會不會……想不開？
這個念頭，像一道毒蛇，猛地竄進了林唸的腦子裡，讓她渾身發冷。
不行！
她必須馬上找到他！
“李叔，去我家！”她跳上車，聲音都在顫抖。
吉普車，在永豐鎮狹窄的街道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大院門口。
這就是林唸的“家”。
院門，虛掩著。
堂屋裡，透出電視機一閃一閃的光，和女人嗑瓜子的聲音。
林念沒有從正門進去。
她讓老李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悄悄地，繞到了院子後面的圍牆下。
她家的院牆不高。
林念退後幾步，一個助跑，雙手扒住牆頭，乾淨利落地，翻了進去。
院子裡，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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