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專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林唸的身上。
林唸的心，咯噔一下。
她知道，他們是在說她施展的“鬼門十三針”。但這種事情，她要怎麼解釋？說她用幾根銀針，把一個死人給救活了？說出去，只怕會被當成瘋子。
“當時……當時情況緊急，我……我就是按照以前在書上看到的方法，給他……給他按了按穴位。”林念只能含糊其辭地解釋。
“按穴位？”王教授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按什麼穴位，能有這種效果？”
他顯然不信。
就在林念不知道該如何圓謊的時候，顧淮開口了。
“王教授，她師從的是當代國醫聖手，張仲奉老先生。”
“張仲奉？”王教授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張老的弟子！這就難怪了！”
張仲奉這個名字，在醫學界，尤其是中醫界，就是一塊金字招牌。傳說他手上有幾套失傳己久的古針法，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雖然西醫界大多對此嗤之鼻，但王建民這種級別的專家，多少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沒想到，張老竟然收了這麼年輕的一個徒弟。真是後生可畏啊。”王教授看著林唸的眼神，都變了。從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欣賞和好奇。
“小姑娘，你剛才說的按穴位，按的是人中、少商、大陵這幾個穴位吧？”王教授忽然問道。
林念心裡一驚，他怎麼會知道？
“這……是的。”
“嗯。”王教授點了點頭，“這幾個穴位，確實有開竅醒神，引血下行的功效。看來，你師父教了你不少真東西。你父親能撿回這條命，你當記首功。”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算是給了林念一個臺階下。
林念暗暗鬆了口氣。幸好有師父這塊金字招牌，不然今天這關，還真不好過。
“那……王教授，我父親他後續的治療方案……”
“我們剛才己經和院方的主治醫生，重新制定了治療方案。”王教授說，“在西醫用藥脫水、營養神經的基礎上，可以配合針灸治療，雙管齊下。這樣，應該能最大限度地，促進他的腦神經功能恢復。”
“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要看接下來的72小時。這72小時是關鍵，只要顱內壓能穩定下來，不再升高，人能醒過來的機率，就非常大。”
王教授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林念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謝謝您，王教授！太謝謝您了！”林念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又紅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王教授笑了笑，“還有，謝你找了個好師父。”
說完，他和李主任又跟顧淮交代了幾句，便在院方領導的陪同下，離開了。
他們一走，林念緊繃的身體，才徹底鬆懈下來。她靠在牆上，感覺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從昨晚到現在，她就像在坐過山車，一顆心，反覆地被拋上高空，又重重地摔下。
現在，總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顧淮看著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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