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
又過了一週，林建國，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顧淮和老李，開著車，來接他們。
林建國看著窗外，那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縣城街景，感慨萬千。
就在一個月前，他還覺得，自己的人生，己經走到了盡頭。
沒想到，一個月後，他竟然還能，重新坐在這裡，看著這片藍天。
“林叔，以後，您有什麼打算？”車上，顧淮開口問道。
林建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顧淮問的，是他出院後要去哪裡。
回永豐鎮的那個家？
不。
那個地方，對他來說，己經不是家了。
那裡，只剩下無盡的，痛苦的回憶。
“我……我想，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林建國看著林念，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念念，爸不想再回去了。爸想……留在縣城。這樣，離你近一點。爸可以找份工作，什麼都行，看大門，掃大街，只要能掙口飯吃，能不拖累你，就行。”
他怕。
他怕自己會成為女兒的累贅。
“爸，您胡說什麼呢！”林念一聽，就急了，“什麼叫拖累？您是我爸！我養您，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念打斷他，“爸，我早就給您想好了。您出院後，不能再回永豐鎮。但是，也不能住在縣城。”
“不住在縣城？那住哪兒？”林建國有些不解。
林念看了一眼開車的顧淮，說道：“爸，您還記得，我暑假的時候，去給張先生，採藥的那個地方嗎？”
“北嶺山？顧家大院？”
“對。”林念點了點頭，“我想讓您，去那裡住。”
“去……去人家裡住？這……這怎麼行！太麻煩人家了！”林建國連連擺手。
“不麻煩。”一首沒說話的顧淮，忽然開口了。
他通過後視鏡，看著林建國，說道：“林叔，您別誤會。我們不是收留您。我們是想聘請您。”
“聘請我？”林建國更糊塗了。
“是的。”顧淮點了點頭，“北嶺山上的顧家大院，地方很大，平時，只有我爺爺，周嬸，還有張先生在。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老李要負責開車，接送念念。所以，大院裡，一首缺一個，能幫忙打理一下院子，做點雜活的，信得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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