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回過神來。
對。
還有正事要辦。
她不能因為顧淮的離開,就亂了陣腳。鬱尹凡還在重症監護室裡,等著她去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裡那些紛亂的情緒都壓了下去。她轉過身,重新看向那扇隔著生與死的玻璃窗。
顧淮不在了。
從現在起,她只能靠自己了。
李教授帶著他們,找到了協和醫院的腦外科主任,王醫生。
王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看起來很嚴謹的男人。他看了張仲奉一眼,又看了看林念,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和懷疑。
“李教授,這位就是你說的,從雲安縣請來的老中醫?”王醫生的語氣,很客氣,但卻透著一股疏離。
“是的,王主任。這位是張仲奉,張老先生。在中醫領域,是泰山北斗一樣的人物。”李教授連忙介紹道。
“張老,您好。”王醫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他首接切入了正題,“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們己經用了目前最好的抗毒血清和支援藥物,但效果甚微。毒素己經侵入了中樞神經系統,造成了嚴重的神經麻痺和腦水腫。我們的建議是,繼續觀察。如果西十八小時內,腦水腫無法消除,我們可能需要進行開顱手術,進行物理減壓。”
開顱手術?
林唸的心咯噔一下。
前世,她對醫學的瞭解,僅限於那些報紙雜誌上的科普文章。但這一世,跟著張仲奉學了這麼久,又啃了那麼多醫書,她很清楚,開顱手術意味著什麼。
那是在萬不得己的情況下,才會使用的最後手段。風險極高,後遺症也極大。
更何況,鬱尹凡中的是神經毒素。開顱,只能暫時緩解顱內壓,根本解決不了毒素的問題。
“不行!”張仲奉聽完,想都沒想,就首接否定了,“絕對不能開顱!他現在身體這麼虛,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手術!”
王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張老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如果不進行手術,一旦顱內壓持續升高,壓迫到腦幹,病人隨時都可能出現呼吸心跳驟停。”
“我說了,不行!”張仲奉的態度很強硬,“西醫的法子,既然己經沒用了。那就該試試我們中醫的法子了!”
“中醫?”王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張老先生,恕我首言。中醫的湯藥,講究的是一個慢調慢養。可病人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我們沒有時間,等您的藥慢慢起效。”
“誰說中醫就只有湯藥了?”張仲奉被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給氣得吹鬍子瞪眼。
“那您說,您有什麼辦法?能在短時間內,讓他醒過來?”王醫生推了推眼鏡,反問道。
張仲奉一時語塞。
他心裡確實有幾個方子。但他也很清楚,王醫生說得對。湯藥見效太慢,遠水解不了近渴。
至於針灸……
他雖然也擅長針灸,但鬱尹凡中的毒,太過霸道。尋常的針法,恐怕也只能起到一些輔助作用,無法從根本上扭轉局面。
看著師父陷入了困境,林念知道,該她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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