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念起床洗漱。
張仲奉己經不在房間裡了。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丫頭，為師去會幾個老朋友。晚上回來。桌上有早飯，記得吃。”
林念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笑了笑。
她知道，師父這是故意在給她和鬱尹凡，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下午，林念一個人，打車去了協和醫院。
當她再次來到那間病房時。
發現鬱尹凡己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一間高階單人病房。
他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看書。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
給他那張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他看得很專注。
連林念推門進來，他都沒有發現。
林念走近了，才看清，他手裡拿的，竟然是一本厚厚的《人體神經解剖學圖譜》。
而且，他還拿著一支筆，在書的空白處寫寫畫畫。
林念有些好奇，湊過去一看。
發現，他竟然是在憑藉著自己身體的記憶，和林念昨天口述的那些穴位。
試圖在解剖圖上，把那十三個“鬼穴”的，精確位置給反推出來。
而且，旁邊還標註了各種密密麻麻的英文註釋。
什麼“三叉神經第三支”、“頸上交感神經節”、“迷走神經背側核”……
林念看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不得不承認，在“鑽研”這件事上，她跟眼前這個男人比，簡首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咳咳。”
林念故意咳嗽了兩聲。
鬱尹凡這才從書裡抬起頭來。
看到是林念，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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