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然後，對著林念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
“我，鬱尹凡，想拜你為師！學習你那套神乎其技的針法！”
“請師父，收我為徒！”
“……”
林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被反覆地顛覆，重塑，然後再次被擊得粉碎。
先是要以身相許。
現在又要拜她為師？
他的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你快起來！”林念趕緊伸手去扶他。
但鬱尹凡，卻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
“鬱尹凡！你別胡鬧了！”林念又氣又急，“我才十六歲！你比我還大！我怎麼能當你師父？”
“達者為先，與年齡無關。”鬱尹凡說，“你的醫術在我之上。你就有資格做我的師父。”
“可是，我們……我們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啊！”林念急中生智，想起了張仲奉，“張仲奉，張老先生！他是我師父，也是你師父！我們是師兄妹！怎麼能再變成師徒？”
“我說了，他只是我名義上的師父。”鬱尹凡搖了搖頭，“他教了你真正的本事。卻沒有教過我任何東西。所以，在我心裡，他不是我師父。”
“你才是。”
他看著林念，眼神堅定而又執著。
“林念，我從小就對所謂的中醫理論嗤之以鼻。我認為那都是一些沒有科學依據的經驗之談。”
“但是，你改變了我的看法。”
“昨天，我雖然昏迷著。但是我的意識是清醒的。”
“我能感覺到，一根根冰冷的銀針，刺入我的身體。”
“我也能感覺到，我那即將消散的生命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地給拉了回來。”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它完全顛覆了我過去十幾年建立起來的科學認知。”
“所以，我想搞明白它。”
“我想知道，那小小的銀針裡，到底蘊含著怎樣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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