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地去想,他的字會是什麼樣的?是不是跟他的人一樣,剛勁有力,稜角分明?
他寫信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像平時一樣,面無表情,還是會……會有一點點不一樣?
這個晚上,林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會兒是顧淮冷峻的臉,一會兒是那封還沒見著影兒的信。
首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張仲奉哼著小曲兒,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袋熱氣騰騰的包子和豆漿。
“丫頭,醒了?快起來吃早飯,剛出鍋的慶豐包子,香著呢!”
張仲奉把早飯放在桌上,一抬頭,就看到了林念那雙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
“喲?”張仲奉愣了一下,隨即摸著鬍子,繞著她走了一圈,嘖嘖稱奇,“你這丫頭,昨天不是還睡得跟頭小豬一樣嗎?怎麼一晚上沒見,眼圈黑得跟大熊貓似的?這是幹什麼虧心事了,一晚上沒睡著?”
“沒……沒什麼。”林念心虛地低下頭,含糊地說道,“就是……就是有點認床。”
“認床?”張仲奉的眼睛何其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丫頭在撒謊。他湊到林念面前,鼻子嗅了嗅,然後一臉壞笑地說道:“不對啊,我怎麼聞到了一股……思春的味道?”
“師父!”林唸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又羞又急,“您胡說什麼呢!”
“我胡說?”張仲奉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說道,“你看看你這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還說我胡說?快跟師父老實交代,是不是昨天晚上,顧家那小子給你打電話了?”
林唸的心猛地一跳。
師父這簡首是火眼金睛啊!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他?
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來,那副樣子,等於就是默認了。
“嘿,還真是啊!”張仲奉一拍大腿,笑得更開心了,“那小子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說要回來了?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甜言蜜語,把你這顆鐵樹做的心,都給說開花了?”
“沒有!您別瞎猜了!”林念又氣又窘,抓起一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想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也堵住師父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他就是……就是讓老李明天給我送個東西過來。”她含含糊糊地說道。
“送東西?送什麼東西?定情信物啊?”張仲奉繼續追問,一副不八卦到底誓不罷休的樣子。
“不是!”林念快要抓狂了,“就是一封信!”
“信?”張仲奉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這小子,可以啊。還挺會來事兒。這年頭,還知道寫信。比那些只會打電話的毛頭小子,有情調多了。”
“師父!”林念感覺自己的臉己經快要燒著了,“您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張仲仿看把徒弟逗得快要炸毛了,也見好就收。他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顧家那小子對自己的寶貝徒弟,絕對不只是同情和道義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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