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啊,”老李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次任務也確實兇險。聽說,抓捕最後那個大毒梟的時候,對方身上綁了炸藥,要跟少爺同歸於盡。那場面,光是聽聽,都讓人後怕。”
林唸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那少爺他,沒受傷吧?”
“沒有!少爺身手多利索啊,在那炸藥引爆的前一秒,就把人給制伏了。自己是半根頭髮都沒傷著。”老李說得輕描淡寫,但林念能想象得到,那場面,該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信封。
“對了,林丫頭。”老李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少爺還讓我給你帶了句話。”
“什麼話?”
“少爺說,你在京城幹得那件大事,他都知道了。”老李看著林念,眼神里充滿了讚許,“他說,‘幹得不錯,沒給我丟人’。”
“他還說,讓你別驕傲。救人是醫生的本分。但以後,不許再做那麼危險的事了。他說,你的命,比誰的都金貴。”
老李一字一句地,複述著顧淮的話。
他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念聽著,鼻子忽然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幹得不錯,沒給我丟人。”
“你的命,比誰的都金貴。”
這些話,從老李的嘴裡說出來,和從顧淮的嘴裡說出來,分量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林念能想象得到,顧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口吻。
肯定是那種冷冰冰的,硬邦邦的,帶著點命令式的語氣。
可就是這種霸道的關心,卻讓她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給填滿了。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信封,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老李看她眼圈紅了,有些手足無措,“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
“沒有,李叔。”林念趕緊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我是……我是高興的。”
“高興就好,高興就好。”老李鬆了一口氣,“少爺還說了,讓你別急著回去。學校那邊,他己經幫你打好招呼了。你想在京城玩幾天,就玩幾天。什麼時候想回去了,給我打電話,我隨時來接你。”
“嗯,我知道了。謝謝李叔。”
“跟我客氣什麼。”老李擺了擺手,“行了,東西也送到了,話也帶到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我得趕緊回去了,你爸還在家等著我呢。”
“好,李叔您慢走。”
送走了老李,林念一個人,在咖啡廳裡坐了很久。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手裡攥著那封信,一動不動。
咖啡廳里人來人往,很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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