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奉的話,像一根根溫柔的羽毛,輕輕地搔颳著林唸的心。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的紅暈,一首蔓延到了耳根。
“師父……我們……不是您想的那樣。”她小聲地辯解著,連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是不是我想的那樣,你自己心裡清楚。”張仲奉笑了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逼她。
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
得讓這兩個小傢伙,自己慢慢地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話鋒一轉,說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林念立刻回答道。
“這麼急?”張仲奉挑了挑眉,“那小子不是說讓你多玩幾天嗎?”
“京城也沒什麼好玩的。”林念含糊地說道,“我想……早點回去。我爸一個人在山上,我不放心。”
她沒說,她想早點回去見某個寫信的人。
“行吧。”張仲奉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就明天走。”
“你這次京城之行,收穫不小。不僅救了你那個天才師兄,讓他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還把我們中醫的臉,在協和那幫西醫泰斗面前,給掙得足足的。”
“最重要的是,”張仲奉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欣慰,“你自己的醫術,也得到了實戰的檢驗。這對你以後的成長,好處無窮。”
“回去之後,不要懈怠。《玄樞針經》和我的那本《臨證心得》,要反覆地看,反覆地琢磨。醫之一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是,師父,我記住了。”林念鄭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張仲奉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那個鬱師兄,雖然腦子有點一根筋。但是他在西醫,尤其是在藥理學和生物化學方面的造詣,是頂尖的。”
“以後,你們可以多交流。中醫的辨證,加上西醫的驗證。這才是未來醫學發展的正道。你不要固步自封,要學會取長補短。”
“嗯,我明白。”林念知道,師父這是在為她的未來鋪路。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張仲奉擺了擺手,“今天晚上,咱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房間裡,我讓全聚德的師傅,把烤鴨和好酒好菜,親自送到房間裡來。”
“咱們師徒倆,好好地吃一頓散夥飯!”
“等吃完了,你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讓老李送你去機場。”
“師父,您不跟我一起回去嗎?”林念有些驚訝。
“我?”張仲奉吹了吹鬍子,“我暫時不回去了。我那幾個老夥計,非拉著我,要去西山那邊的一個療養院,住上一段時間。下下棋,釣釣魚,交流交流養生心得。”
“你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吧?”
“沒問題。”林念搖了搖頭。
她知道,師父這是在給她創造機會。
讓她和顧淮,有更多單獨相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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