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顧家在雲安縣，確實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阿姨熟練地，撥動著轉盤，嘴裡還唸叨著：“顧家的電話，我都能背下來了。我們整個郵電局，就他們家，裝了私人電話。聽說，那電話線，是專門從部隊裡，拉過去的呢。”
林念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阿姨把聽筒，遞給了林念。
“通了，你快說吧。”
林念接過那個冰涼的，沉甸甸的聽筒，感覺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把聽筒，湊到耳邊。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是周嬸。
“喂？哪位啊？”
“周嬸，是我，林念。”
“哎喲！是念唸啊！”周嬸的聲音，立刻就高了八度，“你怎麼打電話回來了？是不是在學校，錢不夠花了？還是受人欺負了？”
“沒有沒有。”林念趕緊說道，“我就是……就是想問問，家裡都還好嗎？爸的身體，怎麼樣？”
“好，都好著呢！你爸啊，現在是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天天在藥圃裡，忙活得不亦樂乎。他說，他得趕緊把那些藥材都伺候好了，等你週末回來，教他怎麼炮製呢。”
“那就好。”林唸的心，放下來一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她最想問的問題。
“那……顧大哥，他在家嗎？”
“少爺啊？他……”周嬸的話，頓了一下，“他剛從練功房出來，正在洗澡呢。你找他有事嗎？要不，我讓他等一下，回電話給你？”
“不不不，不用了！”林念一聽他在洗澡，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趕緊說道，“我沒什麼事，就是……就是想謝謝他，讓李叔給我送的飯。”
“哦，你說那個啊。嗨，多大點事啊。”周嬸笑著說，“少爺那是心疼你呢。他說，你一個小姑娘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費腦子，得好好補補。”
“你等著啊，我去叫他。他應該也快洗完了。”
“周嬸，別……”
林唸的“別”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周嬸的大嗓門。
“少爺！少爺！念念的電話！你快點出來接一下！”
林唸的腦袋，“嗡”的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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