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少爺……”還是周嬸，壯著膽子開口了，“您別生氣。念念這孩子不是胡來。她做的這個藥散，我跟她爸都嘗過了。味道挺好的，酸酸甜甜的，吃了確實開胃。”
“是啊，顧先生。”林建國也趕緊幫腔，“念念她，是為了我。她看我前段時間，胃口不好，才想了這個法子。她是個孝順的孩子。”
顧淮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周嬸和林建國，那兩張焦急的臉上掃過。
最後，又落回了林念那張倔強的小臉上。
他看到，她雖然低著頭，但肩膀卻挺得筆首。
那雙乾淨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一滴。
那副樣子，像一隻受了委屈，卻又不肯認輸的小獸。
莫名的，讓他的心軟了一下。
他剛剛，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
他其實不是想責備她。
他只是擔心她。
擔心她年紀小，社會經驗不足，被人騙了。
更擔心，她做的這些東西，萬一出了問題，會給她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
他沉默了片刻，放緩了語氣。
“抬起頭來。”
林念沒動。
“我讓你，抬起頭來。”他的聲音又加重了一分。
林念沒辦法，只好不情不願地抬起了頭。
她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瞪著他。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我沒錯！就是你欺負我！”
顧淮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一個包裝好的，牛皮紙袋。
“這個，多少錢一袋？”
林念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不……不要錢。”她下意識地說道。
“我問你，多少錢一袋？”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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