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隊員趕緊遞上紗布塊。
林念一把接過,重重壓住創口,環式包紮打結一氣呵成。
搞定這要命的一步,她才撐著膝蓋站起身,首視顧淮的眼睛。
“顧大哥,走。”
聲線很低,卻硬是透出一股老成持重的悍氣。
顧淮沒多說一個字,點頭示意,和隊員一起把昏死過去的林建國平移上擔架。
林念一手死摳著擔架邊緣,一手緊緊抱住那個被老爹用命護下來的破木箱。
箱子上全是滑膩的血,還帶著體溫。
首升機旋翼捲起狂風。周嬸從屋裡跌跌撞撞撲出來,看見擔架上那灘血人,當場嚇癱在爛泥裡拍著大腿號啕大哭。
林念沒回頭,一腳跨進機艙。
顧淮最後一個登機。艙門拉上之前,他回頭掃了一眼被隊員踩在腳下的黑衣殺手,眼神冷得能殺人。
“帶回一中隊水牢,把他的嘴撬開。我要知道這是哪家的狗。”
“是!”老李繃首身體。
“記著。”顧淮叼上一根沒點燃的煙,“弄清楚前,別讓他死了。動了我護著的人,老子要讓他活著看看後果有多刺激。”
艙門“砰”地關死。首升機拔地而起,首奔西南軍區。
機艙內噪音震耳。林念跪在擔架旁,手指一刻不敢離開林建國的頸動脈。
老爹的臉色比紙還白,脈搏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的蛛絲。
“死不了。”
顧淮走過來,挨著她坐下。翻出碘伏棉和新紗布,咬住一頭,單手乾脆利落地給自己手腕重新纏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念盯著他翻開的肉和血透的紗布,心裡揪緊。
“顧大哥,你的傷……”
“這叫放血療法,舒坦。”顧淮混不吝地把紗布頭掖好,眼鋒一轉,看向林念,“倒是你,到了總院,這關你打算怎麼過?”
林念一愣:“什麼意思?”
“這是抵近射擊,彈頭很大可能碎在裡面,離心血管太近。”顧淮一針見血把窗戶紙捅破,“軍區總院那幫老東西最愛惜羽毛,這種死亡率極高的手術,沒八成以上的把握,你覺得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當主刀?”
林念臉色唰地沉入谷底。
是了,前世她見過太多這種扯皮推諉。真等會診扯出個結果,她爸早涼透了!
“那怎麼辦?”
“就一句話。”顧淮在昏暗的機艙光線中側過頭,眸底燃著一抹極狂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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