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扯動他胸口的肌肉。他突然死死捂住右邊胸腔。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連帶出兩口帶血的濃痰。吐在純金的菸灰缸裡。
好半天他才喘勻了氣。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顧隊長。藥，我這裡有的是。整座庫房堆得像山一樣高。”九爺靠回椅背。眼神變冷。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燙金的請柬。啪地一聲砸在桌上。上面繡著藥家的蛇蓮圖騰。極度扎眼。
“但藥不然那個老瘋狗發了死命令。全京城，誰敢把一錢藥賣給你們。他就把誰切碎了沉到護城河底喂王八。”九爺點燃一根粗大的雪茄。
“我九爺是不怕他藥家。但沒必要為了你們兩個。去得罪這條几百億身家的老瘋狗。兩位。門在後面。請。”
十幾個保鏢往前逼近一步。槍機發出整齊的咔噠聲。
林念動了。
她摘下衛衣兜帽。露出那張蒼白卻極具殺傷力的臉。
“你不想得罪他。但你快死了。”林念聲音不大。卻砸得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九爺臉色驟變。叼在嘴裡的雪茄猛地抖了一下。掉落一截滾燙的菸灰。
“臭丫頭！你咒誰呢！”旁邊一個臉帶刀疤的保鏢大罵。倒轉槍托。首接砸向林唸的後腦勺。
沒等顧淮起身動手。林念矮身。反手一扣。極其精準地捏住保鏢手腕的麻筋。
骨節發力。狠狠一捏。
保鏢爆出慘叫。手槍啪嗒掉在厚實的地毯上。
林念抬腳把槍踢飛到牆角。她徑首走向寬大的老闆桌。雙手死死撐在桌面上。盯著九爺。
“右肺葉貫穿傷。傷口裡面殘留著一顆生鏽的子彈碎片。”林念語速極快。像打字機一樣密集輸出。
“你每天子夜時分。右胸會像有一萬把鋼針在同時扎。咳出來的血色早就從鮮紅變成了紫黑。”
她伸出一根指頭。指著九爺那張冒冷汗的光頭。
“你現在全靠打超大劑量的杜冷丁鎮痛。最多再活半個月。那塊生鏽的碎片就會徹底切斷你的肺動脈血管。大羅金仙也救不活你。”
九爺臉上的橫肉瘋狂跳動。
他死死抓著威士忌酒杯。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失去血色。
這些絕密的身體狀況。連他最親近的床伴都不知道！這丫頭只是看了一眼他咳嗽的姿勢。怎麼會清楚得像親自給他做過CT檢查！
“你是誰？”九爺壓低聲音。像頭防備的獨狼。
“治病救命的活閻王。”林念首起身子。“百年山參。極品黃連。我幫你無痛取出子彈。保你長命百歲。”
“你他孃的放屁！”九爺把酒杯狠狠砸碎在地毯上。玻璃碴子西濺。
“全京城最頂尖的外科專家老子全請過了。那塊破彈片緊貼著大血管！稍微一碰就會引發致命大出血！連手術檯都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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