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表彰大會風雲，誰敢攔我立項
京城十一月的穿堂風順著大會堂厚重的實木門縫隙往裡狠刮。裹挾著外頭烤紅薯的焦糊味兒和會場裡幾百號人身上散發的陳年樟腦丸氣息，混成一種能把人鼻腔黏膜燻乾的怪味。
全國奧林匹克表彰大會現場。
紅地毯鋪得能陷進腳脖子。頭頂的水晶大吊燈亮得刺眼。
林念沒換那身惹眼的法式白裙。她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套頭衛衣，拉鍊拉到最頂上，底下踩著雙鞋底磨平了一半的舊回力。
這身行頭扔進滿場西裝革履的學究堆裡，扎眼得像在一鍋熬得奶白的高湯裡扔了塊生石灰。
“第一名，雲安省代表隊，林念。”
司儀對著麥克風念名字。音響裝置老化，尾音帶出一聲尖銳的電子嘯叫。
前排幾個上了年紀的教授捂著耳朵皺起眉頭。
林念單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踩著木質臺階走上講臺。鞋底和臺階邊緣摩擦，刮出粗糙發悶的“呲啦”聲。
沒等司儀把那個鍍金的獎盃遞過來，她首接伸出左手，一把從紅絲絨托盤裡把東西薅了過來。掂了掂。太輕。空心的。
這玩意兒換不來幾個現大洋。
中科院的錢老坐在長條會議桌正中央的C位。老頭子今天破天荒地穿了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端起面前印著紅星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枸杞水，目光全落在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丫頭身上。
“小林啊。”錢老湊近桌面上的麥克風，“你昨天在辯論臺上的那套整體生命觀理論，上面幾個老夥計連夜開了個碰頭會。評價很高。今天這個場合，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材料嗎？”
這是明擺著要給她遞梯子。
林念掀起眼皮。燈光打在她過分蒼白卻毫無懼色的臉上。她右手從衛衣那個像袋鼠口袋一樣的大兜裡掏了掏。
拽出一個皺巴巴的黃牛皮紙袋。
紙袋邊角還沾著點來不及擦乾淨的豆漿漬。
“有。”
林念把那個破紙袋“啪”地一聲拍在演講臺上。力道大得連固定麥克風的鐵架子都跟著晃了三晃。
“這是一份科研立項申請書。全名是《中醫玄樞古法與現代干預結合課題》。”她連草稿都沒拿，單手撐在桌沿上，首接報菜名。
“我申請掛靠中科院生命科學研究所。首批啟動資金不需要國家撥一分錢，我自帶。但我要最高級別的獨立審批權。”
全場譁然。
幾百號人的會場像被倒進了一盆滾油。前排幾個高校招生辦主任的筆首接掉在桌子上，墨水洇黑了雪白的簽到表。
這特麼是瘋了吧！
一個十五歲的中學生，拿了個理科競賽金牌，居然跑來大會堂的表彰會上當眾索要中科院的獨立科研專案編制？這就好比剛拿到駕照的新手首接衝進航天局要開火箭！
“胡鬧！”
第一排右側，一個梳著大背頭、肚子挺得像懷胎七月的地中海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羊毛地毯上犁出一道深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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