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一腳踩在陳明後背上。陸戰靴的硬底首接碾住他脊柱第五節。咔吧一聲脆響。
“手腳老實點。再往前伸一寸。老子把你的手剁了餵狗。”顧淮夾著煙。嗓音比軍刺還利。
“我說！我全說！”陳明把臉死死貼在青磚上。痛哭流涕。“我是鬱長青的副手。我叫陳明。”
林念站首身體。拍掉衣角蹭上的一點灰。
“藥不然到底弄出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陳明打了個極大的寒顫。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一滴滴砸在地磚上。
“太歲。”他吐出兩個字。牙齒瘋狂打架。“他們在長白山地底下，挖到了一個巨大的原生肉靈芝。活的。”
太歲？
林念皺緊眉頭。古書裡記載這玩意兒肉質鮮活，割了能長，確實是固本培元的極品。但絕不可能吃人。
“鬱長青瘋了！”陳明聲音拔高，透著被逼到絕境的恐懼。
“他拿高濃度的放射性元素去刺激那塊太歲。又把提取出來的南洋毒蠱活性酶強行注射進去。他們想做一種能瞬間重組受損細胞的神藥！”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藥做出來了。打進實驗狗體內，斷掉的腿骨十分鐘就能癒合結痂。”
張仲奉倒吸了一口涼氣。“造孽啊！這種違背天理的東西。反噬起來那是生靈塗炭！”
“反噬了。”陳明咧開嘴。扯出一個碎玻璃般的慘笑。又哭又笑。比太平間裡的死屍還難看。
“那東西變異了。它現在需要活人的血液和脊髓液來維持活性！藥家把那些流浪漢、借高利貸還不上的人，全關在地下室裡當活體血包！”
陳明抬起被顧淮踩著的頭。死死盯著林念。
“藥不然下了死命令。你的《玄樞針經》是唯一能中和太歲毒性的鑰匙。他們掐斷了你們所有的草藥供應鏈。下一步就要首接派死士把你綁回去。活體抽乾！”
夜風越來越冷。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樹葉摩擦著牆頭。刺啦刺啦。
林念轉過頭，看著顧淮。“顧大哥。藥不然這老瘋狗急眼了。他手裡掐著整個華北的藥材渠道。我師父的命脈剛穩住，沒極品野山參吊著。過不了三天。”
顧淮把菸頭吐在地上。鞋底重重碾滅。火星子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徹底死了。
“黑市。”顧淮吐出兩個字。
“京城東郊廢磚窯地下。那是個連警衛局都不願意沾的三不管地帶。走私的古董、境外的軍火、黑戶的器官。啥破爛都有。”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跳動著獨狼般的兇光。
“藥家勢力再大。手也伸不進那裡。黑市的頭目是個緬北退下來的僱傭兵。認錢不認人。”
林念把雙手重新揣進衛衣兜裡。
她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濃重血腥氣的冷笑。壓抑在骨子裡的活閻王脾氣被徹底勾上來了。
“走。”林念踢了地上的陳明一腳。“把這孫子也帶上。他腦子裡的東西，是咱們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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