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將近五分鐘。前方豁然開朗。
砰！顧淮一腳踹開管道出口的生鏽鐵柵欄。兩人首接跳下。
靴子踩在鬆軟的地面上。
這不是水泥地。
這是一片鋪滿了白色骨渣的坑洞。
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駭人脆響。腳踝骨、頭蓋骨、肋骨。全是人的骨頭。
這裡是太歲進食後的排洩區。
頭頂掛著幾盞瓦數極低的安全燈，發著幽暗的綠光。
這哪是實驗室。這分明是十八層地獄的貴賓區。
坑洞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柱。
柱子裡。一團呈現出噁心肉粉色的巨大黏菌，正在緩慢地蠕動、收縮、膨脹。
這玩意兒足有兩層樓高。表面佈滿了粗大跳動的血管狀突起。
正是長白山地下的那隻變異太歲。
太歲的頂端，插著十幾根嬰兒手臂粗的管子。管子另一頭，連著一臺閃爍著各種複雜儀器的超級計算機。
一個乾癟佝僂的蒼老身影，正坐在計算機前的輪椅上。
藥不然。
老瘋狗手裡還在盤著那串人骨念珠。
“我等你們很久了。”藥不然的聲音像鈍刀刮擦黑板，極其刺耳。
他轉過輪椅。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在綠光下顯得如鬼魅般猙獰。
“顧大隊長。林家丫頭。”藥不然乾癟的嘴唇裂開一個恐怖的笑。
“居然能闖過上面那層廢物。後生可畏。可惜啊，你們把太歲的養料槽弄髒了。”
顧淮舉槍。黑洞洞的槍管首指藥不然的乾癟眉心。
“老狗，遺言說完了沒。老子送你上路。”
藥不然沒半點恐懼，他反而瘋狂大笑起來。
枯骨般的手指猛地死死按下輪椅扶手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送我上路？那就一起下地獄！”
坑洞劇烈震顫。頭頂的岩石簌簌往下掉渣。
中央那個巨大的玻璃柱，底座突然開啟了排氣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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