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準他後腦勺的啞門穴，正要一針穿腦。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在樓梯口炸裂。
大口徑子彈帶著恐怖的動能，首接掀飛了藥不然的小半個天靈蓋。
碎骨頭渣子混著暗灰色的腦漿，吧嗒吧嗒掉了一地。
這回老瘋狗徹底不動了。化成一灘爛肉。
林念偏頭。
顧淮披著軍大衣。左邊袖管空蕩蕩的，左臂被醫療繃帶胡亂纏在胸前。
他的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全是大粒的冷汗。
右手握著那把黑星手槍。槍口還在飄著一縷青煙。
老李站在他身後，手裡也舉著配槍，兩條腿抖得像在打擺子。
“老子……操。”顧淮罵了句極髒的髒話。
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讓你等老子。跑這麼快趕著投胎？”顧淮喘著粗氣，陸戰靴踩過滿地血水，走到林念面前。
林念收起柳葉刀。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泥點子。
“指望你？等你爬上二樓，我師父連骨頭渣子都被這老狗嚼碎了。”她嗓音沙啞，沒給他留半點面子。
病房的實木大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張仲奉穿著病號服，手裡攥著一個鐵質的輸液架架杆。老頭子滿頭是汗，看見地上的慘狀，嚇得柺杖都差點扔了。
“念念！你……你們這是幹什麼！這人誰啊！”
“死人。”林念走過去，一把扶住張仲奉發抖的胳膊。“師父，進屋。這裡臭。”
張老頭哪見過這場面。滿地腦漿血水。連連唸叨著“天老爺”，被林念連拉帶拽塞回了病房。
走廊上只剩下顧淮和老李。
顧淮把槍扔給老李。“給刑偵打電話。帶防化部隊過來洗地。這血裡有神經毒素，別讓這幫白大褂瞎碰。”
老李哆哆嗦嗦地掏出對講機，滾去一樓搖人。
顧淮靠在牆面上。左半邊身子徹底麻木。他盯著林念那乾癟的背影，眼底那種要命的狠戾慢慢收斂。
這丫頭。真他媽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次日清晨。
初冬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砸進特護病房。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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