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渙散。
空氣栓塞的致命反應終於衝爆了他的心臟。
老頭脖子一歪，死在了生鏽的鐵椅上。
林念伸手，極其利索地拔出那根黑針。
在老頭的防彈衣上擦乾血跡，插回針袋。
“周閻。”
顧淮掏出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
手指因為用力，關節處透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進來洗地。那幾個名字記下來。二十分鐘內，我要看到這三個人跪在國安的審訊室裡。”
電流裡傳出國安處長磕磕巴巴的領命聲。
“這堆儀器怎麼弄？”
林念踢了一腳旁邊蓋著防塵布的幾個大木箱子。
裡面全是進口的高倍電子顯微鏡和離心分離機。
這可是國內根本弄不到的尖端貨。
“讓軍卡拉走。首接送百子灣。”
顧淮脫下身上的黑皮夾克。
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作訓背心。
結實的肌肉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後背那道貫穿傷還沒退痂，像條猙獰的蜈蚣趴在脊背上。
他把皮夾克首接扔在林念腦袋上。
厚重的牛皮帶著他體表灼熱的溫度。
瞬間把林念罩了個嚴實。
“穿上。滾上去。你那副破肺再吸兩口氨氣，神仙也救不活。”
顧淮語氣極衝。
左手還在吊著。只能用肩膀頂著她往樓梯口推。
林念從夾克領口鑽出腦袋。
鼻尖全是這男人身上那股獨特的火藥味混雜著極淡的菸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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