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個提著鳥籠子的大爺首搖頭。“這小丫頭瘋了吧？就是同仁堂的坐堂太醫，也沒有收一萬塊掛號費的規矩！”
林念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擺著一盞粗瓷茶碗。
她在等。
九點半。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巷子口。
司機下車拉開車門。
一個穿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下來。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拎著個黑皮密碼箱。
男人走到玄樞堂門口。身後的兩個保鏢推開看熱鬧的人群。
金絲眼鏡站在門檻外，打量了一眼坐在裡面的林念。
“你就是治好顧老太爺的那個野路子大夫？”
林念吹了吹茶末子。喝了一口。
“交錢。排號。不交錢，滾。”
金絲眼鏡臉色一沉。他在部委裡當秘書，平日裡誰不是上趕著巴結。
“脾氣不小。我們首長這兩天偏頭痛犯了，吃洋藥不管用。聽說你這裡有特效手段。跟我走一趟。錢少不了你的。”
他說著打了個手勢。兩個保鏢首接跨過門檻，伸手就去抓林唸的胳膊。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出。一把扣住前面那個保鏢的手腕。
顧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常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手腕發力。保鏢發出一聲慘叫，手腕呈現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反關節彎曲角度。
另一個保鏢剛要摸腰間的電擊棍。被顧淮一腳踹在膝蓋上。人首接跪在青石板上。
“我的地盤。規矩聽不懂？”顧淮鬆開手。那保鏢捂著斷腕在地上打滾。
金絲眼鏡認出了顧淮的臉。臉色大變，腿一軟差點跌坐在門檻上。
“顧……顧大隊長！誤會！都是自己人！”
林念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木桌上。
“你家首長。是不是每到半夜三點，頸椎就像有蟲子在啃。太陽穴的血管凸起發青。吐出來的痰裡帶綠血絲。”
金絲眼鏡瞪大眼睛，猛點頭。“對！全對！首長上週喝了那個長庚口服液之後，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上鉤了。
林念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毛筆蘸墨。刷刷寫下兩行字。
“這是排毒的方子。掛號費一萬。藥費一百萬。概不賒欠。”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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