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被撞飛，砸在鐵壁上撞出一串刺目的黃色火星。
三具屍體熬成的肉鍋貼。
肉塊表面呈現一種鴨屎綠。那些本該是人的胳膊、大腿，像融化了一半的蠟燭糊在上面。
那張裂到肚臍眼位置的巨口，噴出一口濃黃色的腥風。
草。
顧淮手裡的微衝徹底成了一塊廢鐵。他把彈匣卸了扔在地上。
槍管燙手。
“這玩意兒吃得挺胖。”他拿指甲掐著領口鬆了鬆。左肩被撕掉一塊皮的地方，疼得冒麻筋。
退無可退。
樓梯被這坨爛肉堵得死死的。
林念靠在承重柱上。左手掛在胸前。
疼。
斷骨摩擦著神經，胃裡翻江倒海地反酸水。
她大衣兜裡那兩瓶曼陀羅提純粉，握得死緊。玻璃瓶被她手心的冷汗膩住。
“你那破槍當柴火棍行不行。”林念側過頭。
顧淮切了一聲。
把槍管在手心裡掂了掂。
“當牙籤湊合。”
肉山動了。
沒有腳，全靠底盤那些分泌出粘液的肉芽在鐵板上滑。
刺啦刺啦。指甲刮黑板的聲音。
它太重了。底艙的鋼板被壓得往下凹。
巨口再次張開。兩排泛著黃垢的鈍牙交錯在一起。
這東西沒腦子。全憑進食本能。
“餵它吃藥。”林念右手大拇指挑開其中一個玻璃瓶的軟木塞。
高純度的曼陀羅毒粉遇到空氣，散發出一股暴雨前土腥混著爛杏味。
嗆人。
顧淮沒問怎麼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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