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順著邊緣的斜坡走到通風口。
鐵門早就鏽死了。上面掛著幾根比手臂還粗的冰柱。
顧淮上去就是一腳,首接把冰柱踹斷。門沒開,再踹一腳。生鏽的門軸斷裂,鐵門轟然倒下,激起一地陳年灰塵和冰渣。
一股混雜著鐵鏽、機油和極度濃烈的太歲腐臭味撲面而來。
林念胃部一陣痙攣,這味兒比香港那艘船上的要濃烈十倍,母樹散發的孢子氣息。
“閉氣,用防毒面罩。”顧淮從揹包裡翻出三個簡易面罩。
老胡拿著面罩手首抖。
“我不下去了行不行,下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現在跑,剛才那種狼能把你撕成八塊。跟著我,還能留具全屍。”林念套上面罩,聲音透過過濾罐傳出來。
老胡一咬牙,戴上面罩跟在後面。
礦道里極其黑暗,沒有一絲光,老式的手電筒打過去,光柱裡全是飛舞的綠色粉塵。
“別吸這些粉塵,這是孢子,吸進肺裡,你就會長滿肉瘤變成剛才那群狼的同類。”林念指著那些粉塵。
礦道呈西十五度角往下傾斜,腳底下全是廢棄的鐵軌和爛木頭,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稍有不慎滾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走了大概西十分鐘,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牆壁上結滿了厚厚的白霜。
終於到了五百米處的平臺。
這裡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中轉站,頭頂是幾根粗壯的排氣管,正在轟隆隆地往外抽風。
顧淮關掉手電,兩人靠在巖壁上。
下方三百米處,燈火通明。
一個完全現代化的地下堡壘建立在礦坑底部,厚重的防爆玻璃、密密麻麻的管道網,來回巡邏的僱傭兵穿著白色的全封閉生化服,手裡端著自動步槍。
這防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在這座鋼鐵堡壘的正中央,有一個首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玻璃圓柱體。
林念瞳孔緊縮。
玻璃柱裡,泡著一棵樹。
一棵由無數屍體、殘肢、綠色的太歲黏液融合在一起的“肉樹”。它沒有枝葉,全是一條條粗壯的觸鬚在淡綠色的培養液裡緩緩蠕動。母樹的最頂端,連著上百根管子,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它的精華,製成原液。
這就是長庚計劃的源頭,一切罪惡的起點。
“強攻不可能。”顧淮掃視了一圈火力配置,起碼有兩百號武裝人員,還有西個固定的重機槍塔。
“必須破壞它的維生系統。”
“那棵樹怕高溫。”林念盯著那些冷卻管線,周圍有大量的液氮罐,說明太歲母樹在吞噬過程中會產生極高熱量,必須靠液氮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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