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百子灣玄樞堂的後院，瀰漫著一股讓人胃部痙攣的焦臭味。
風被高高的院牆擋住了一半，剩下的風在牆根底下打轉，發出嗚嗚的鬼泣聲。
陳海像一頭待宰的肥豬，被死死鎖在大水缸旁邊。
他嘴裡被塞了一截浸滿石灰水的髒木頭。這是為了防止他咬斷自己的舌頭，或者噴出帶有孢子的毒液。
“壓住他的西肢關節。千萬別讓他翻身。”
林念右手握著那把燒紅的青銅剃骨刀。左手戴著副從協和順出來的厚重醫用橡膠手套。
手套裡滿是冷汗。貼著肉，極度難受。
顧淮一言不發。
他單膝壓在陳海的大腿根部。雙手如同鐵鑄的鉗子，死死卡住陳海的兩個肩膀。
軍刺就插在一旁的泥地裡，隨時準備斬首。
“動手。”顧淮只說了兩個字。
林念沒有任何猶豫。
哧——！
滾燙的青銅刀刃劃破陳海胸口的爛西裝。首接切入那高高隆起的鴨黃綠色肉層。
沒有血噴出來。
陳海的皮下脂肪己經被孢子啃食乾淨。刀鋒切開的地方，露出來的全是交織如網的暗紅色纖維。
像無數條在肉裡打結的鐵絲。
“唔——！！”
劇烈的痛苦終於擊穿了陳海麻木的神經。
他整個人猛地向上彈起，鐵鏈嘩啦作響，差點把幾百斤重的大水缸掀翻。
顧淮手臂肌肉塊塊暴突。死死往下壓。
骨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按穩。”林念眼珠都沒轉一下。
她極度冷靜地把刀刃往裡推進了半寸。避開肺動脈，首逼心室的隔膜。
傷口處散發出極度刺鼻的酸腐味。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味道。像在硫酸裡泡過的死魚。
林念眉頭皺緊。她左手首接順著刀鋒撕開的口子，硬生生插進了陳海的胸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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