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陽的毒藥順著腦髓炸開，瘋狂吞噬靠陰寒生長的太歲細胞。怪物的眉心冒出濃烈白煙，爛肉掉在火爐上一般焦臭。
它慘叫著砸在林念腳邊，雙手死死捂住腦袋，在地上打滾。綠水順著七竅流出。
不到十秒，龐大的身軀縮水三分之一，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胸膛微弱起伏。
林念收回腳，在椅子腿上蹭了蹭靴子底的水。
顧淮躍上二樓，軍靴踩在木地板上。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怪物。
“嚇著沒。”顧淮收刀，把林念拉起來。
“它太臭。影響我算賬。”林念揉了揉胃部。
周閻拖著那隻斷腿怪物上了二樓。扔麻袋一樣，扔在林念面前。
這隻怪物級別顯然更高。雙腿全斷，眼神依然兇殘狂熱。它盯著林念，喉嚨裡發出含混音節：“歸零……萬歲……你們……死……”
“萬你大爺。”
林念轉身進屋，拿了個算盤出來。放在膝蓋上。
“歸零的狗？”林念用算盤角戳了戳殺手的臉。
殺手閉口不言，嘴角淌綠水。
“周閻。”林念開口。
周閻上前，單膝跪地，戰術手套捏住殺手下巴。手指發力，咔巴一聲，卸了它的下頜骨。防咬舌，防吞毒。
“錢百萬的鋼廠，你們想要，我拿了。派你們三個廢物來，打爛我的窗戶，砸壞一把椅子。”林念撥動算盤珠子，噼啪作響。
“三塊玻璃九十。一把椅子三十。弄髒地磚，清潔費一萬。耽誤老孃睡覺，精神損失費五萬。抹個零，你欠我六萬。”
殺手瞪圓了眼睛。這女人有病？對著變異怪物算賠償？
林念從兜裡摸出一包牛皮紙包的粉末。極陽藥粉。濃縮版。
“我不指望你主動開口。”林念把藥粉倒在殺手斷裂的傷口上。
“滋滋滋——”
淒厲的慘叫被卸掉的下巴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嘶嘶的倒抽氣聲。藥粉接觸變異細胞，產生強排異反應。千刀萬剮。
殺手痛得眼球外凸，渾身痙攣。
“你們在南郊的藥材倉庫，具體地址，防守人數。寫下來。”林念扔過去一支半截鉛筆和一張皺紙。
殺手死咬著牙，還在硬挺。
林念沒廢話。轉頭看向顧淮。“刀借我。”
顧淮拔出黑金軍刺，遞過去。
林念握著刀柄，刀尖抵在殺手僅剩的右手上。他唯一能寫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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