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細須鑽出箱蓋，貼著木牌往上爬。
守在門口的內衛後退半步，槍口抬起。林念沒讓開槍。
“別打箱子。”
“裡面要出來了。”
“打穿了，裡面的人也沒了。”
王長庚提著藥箱跑過來，手裡拿著兩支壓制劑。細須己經纏上木牌邊緣，牌子被拖得歪了一點。箱子裡傳出抓撓聲，不是一隻手，聲音很亂。
蘭玉站在警戒線外，臉色發白。
“供養體醒了。”
林念看著箱蓋。
杜衡安排得很細。送箱子的阿全是餌，半小時停氣是餌，門口兩名槍手也是餌。最後這一下，是逼她開箱，或者逼她打爛箱子。
可杜衡漏算了一件事。
她手上有鐵桶，有鹽，還有個剛從供養室裡收來的白小滿血樣。
“王長庚，白小滿血樣拿來。”
“那是做新藥的。”
“留半管。”
“供養體聞到同源血會更瘋。”
“讓它出來。”
周閻看她。
“放出來？”
“桶擺好，別讓它跑。”
老李帶人剛好把鐵桶拉回來。三十個桶，原本是裝化工原料的，桶裡還帶點機油味。孫桂枝要是在這兒，準得罵這桶髒，洗三遍都不夠。
林念沒講究。
“擺成半圈。桶裡倒鹽水，黑龍膽灰撒底。”
王長庚拿著白小滿血樣，手有點發抖。
這東西用得好，能給極寒版藥丸添一味引子。用不好，保溫箱裡那團東西會衝出來吃人。
林念把試管接過去，倒了一滴在箱前的鐵板上。
紅須停住了。
箱子裡先安靜了一下，隨後抓撓聲更響。箱蓋被頂出一道縫，一團巴掌大的暗紅肉塊從縫裡擠出來，底下伸著細根。它沒撲人，首奔那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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