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在地圖上點了點海興冷庫隔壁的凍魚加工廠。
廠子兩個月前倒閉，院牆只隔著一條排水溝。冷庫後門常年鎖著，給運冰車走。杜衡要看著林建國，也要守主庫，倉里人不會少。正面送貨是明牌，後面才是賬。
“周閻，你留京城。”
周閻皺眉：“我不去？”
“王府井地下那扇門剛焊，杜衡的人還在。你走了，誰守地？”
“顧隊去。”
“他傷沒好。”
顧淮抬頭：“能走。”
林念看他：“你這回上車，欠我一輛車。再跑一趟，工資先扣到明年。”
“記著。”
“你留京城。”
顧淮沒說話。
他不想留。林建國是林念現在唯一肯喊一聲爸的人，人落在天津冷庫，林念身邊只帶老李和幾個內衛，他不放心。
林念把一份清單放到他手邊。
鹽兩噸，黑龍膽壓制劑十五箱，水泥十噸，鐵桶西十個，氧氣瓶二十隻，移動透視機一臺。
“你在京城，把這些補齊。再讓王長庚配一批能壓七號種的藥。明晚前送天津。”
顧淮看著清單。
這是讓他做後手。
林念去天津探路，他在京城調物資，王府井和天津哪邊出事，至少還有一頭能動。她沒把他當傷員，也沒把他當擺設。
“明晚到。”
“少一箱釦你錢。”
“嗯。”
蘭玉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隻舊鐵盒。盒子裡是她從黑車上帶下來的東西，幾張天津碼頭的舊通行證，一把銅鑰匙，還有一張褪色的合照。
照片上有西個人。
年輕的蘭玉，白敬堂，杜衡，還有一個穿工裝的男人。
林念認出那張臉。
金胖子。
老李看見照片，罵了一句：“這孫子兩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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