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車隊停在海興碼頭外的凍魚加工廠。
廠門生鏽，門房沒人，院裡堆著破塑膠筐。隔壁就是海興冷庫三號倉，倉牆高，後門對著一條排水溝。
林念沒下車，先讓老李拿望遠鏡看。
三號倉門口亮著燈，牌子真掛著。
玄樞堂天津收貨點。
字寫得歪，紅漆還是新的。
“誰膽子這麼肥？”老李罵了一句。
“不是肥，是想讓我進門。”林念說。
她看了眼手錶，離八點還有西十分鐘。金胖子還沒露面，杜衡的人卻先把她的招牌掛上。這是要讓碼頭工人以為玄樞堂接手了倉庫，後頭出了事，全算她頭上。
林念下車，換了件工人棉襖，帽簷壓低。
“趙武帶兩人從排水溝過去，查後門。老李留廠裡，看林建國。誰來找他，先扣。”
老李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
“我去看招牌。砸自己的牌子，得先留收據。”
她從加工廠側門出去，混進碼頭搬貨的人群。七點多，冷庫門口仍有車進出。幾輛運凍肉的卡車排著隊，工人搬箱子，沒人敢多看她。
倉門旁站著個穿藍棉服的女人，西十歲上下，手裡拿著夾板，正在給司機開單。
“貨放二號通道，玄樞堂今晚收藥材，不收凍魚。”
司機不樂意：“我這車是海興的貨。”
“海興換東家了。規矩改了。”
女人說話熟練，單據上還蓋著紅章。
林念站在隊尾看了兩分鐘。
章是她鋼鐵廠採購章的仿件，邊緣少了一顆缺口。單據編號也不對，玄樞堂的進貨單從不寫“藥材入庫”，只寫藥名和損耗率。
這女人沒見過真賬。
林念走過去，把一箱幹黃芪放到地上。
“收貨？”
藍棉服女人抬眼：“什麼貨？”
“黃芪，五百斤。”
“進來稱。”
“多少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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