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二一腹部的膠管開始鼓。
王長庚用鉗子夾住管口，黑色沉渣頂著透明管壁往外擠。他手上都是藥液，額頭也出了汗。
“這不是供養，是抽取。”
“抽什麼？”
“她體內的菌膜地圖，還有血。”
林念站在鐵床邊，手指搭在七一二一手腕上。
脈很亂。
這人從主庫拖出來沒多久，肚子裡還留著管，身體裡藏著一張圖。杜衡和段五把她當活地圖，當備用鑰匙，當一袋隨時能取的血。
要是今晚死在天津，長白山那邊就能少一把鑰匙。
七零說顧淮不去，七一二一會死。
這話聽著像威脅。
可這幫人不會白費口水。
“王長庚，能保多久？”
“管子不拔，三個小時。拔了，得賭。”
“賭什麼？”
“賭她肚子裡那層菌膜沒和血管長死。”
七一二一抓住床單，指甲刮過鐵床。
“別送顧淮去。”
林念低頭看她。
“你也不想他去？”
“七零不是孩子。”
“那是什麼？”
七一二一的牙關打顫。
“他是試出來的殼。原始樣本把他的腦子養出來，裡面裝著白敬堂留下的指令。他見顧淮，是要開鎖。”
顧淮站在門口，沒往前走。
他身上的抑制劑能壓母體。
七零要見他，不是想認人，是想把顧淮拖進第三門。
林念胃裡發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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