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只剩鐵門摩擦聲。
林念站在魚粉廠井口，手裡的供養圖被壓出摺痕。趙武站在旁邊，手電照著地上的黑管，沒敢出聲。
顧淮去了鋼鐵廠。
鋼鐵廠地下三層，培養艙裡躺著七零。
長白山那個坐鐵軌車出來削土豆的七零，又是誰？
這賬不對。
林念把對講機貼近耳邊。
“活的死的？”
“活著。”顧淮頓了頓，“艙裡那個人沒醒，脖子上有七零的牌。”
“長白山那個呢？”
“沒見過。”
林念低頭看著魚粉廠地下入口。段五躺在擔架上，肚子上的黑管還在滲水。他剛才說顧川去了長白山，顧淮又在鋼鐵廠找到了七零。
一張牌，掛了兩個人。
杜衡那幫人最愛幹這種事。活人頂死人，死人頂活人，編號頂名字。弄到最後，誰是真誰是假，連他們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林念最煩這種糊塗賬。
“顧淮，別開培養艙。”
“沒開。”
“人能說話嗎？”
“不能。”
“你還剩多少抑制劑？”
對講機那頭沒答。
林念咬了下牙。牙齦有鐵鏽味。這貨每回不說話，準沒好事。
“陳青山呢？”
“在外頭。”
“讓他把顧淮綁椅子上。手腳都綁。再給顧老爺子打電話，讓他拿兩箱繃帶過來賠錢。”
顧淮低聲說：“林念。”
“閉嘴。你偷我的軍刺，還偷我的藥，工傷加罰款，回頭一起算。”
“軍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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