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站在原地，沒急著認輸。她一路從滇南帶人過來，為的不只是治病。
白腳根生在山裡，牲畜吃了沒事，人喝根邊井水卻會腹脹。當地人把它當邪草，燒過幾回，根越燒越多。
若林念只會治，她治完便走。
若能種，能驗，能把水處理掉，山裡十幾個村才有路。
“白腳根能收嗎？”桑月問。
“有啥用？”
“根汁能封傷口，山裡人拿它糊牲口外傷。”
“先驗毒。能用就收，不能用進隔離池。”
“怎麼分賬？”
“你供種和產地記錄，佔兩成。當地種植戶拿五成，種苗站收三成技術和銷路錢。”
桑月算了會兒。
“玄樞堂出收購價？”
“按成本加一成兜底。”
“賣不掉呢？”
“做牲畜外敷藥。再賣不掉，就停種。”
桑月伸出手。
“籤。”
半天后，海興種苗站添了滇南白腳根試驗組。
桑月本人沒走。她會辨蟲，也會看山地藥材，林念給她開月薪二百八，另加差旅補貼。
老李看著新合同，忍不住問：“東家，咱們這到底是驗方會，還是招工會？”
“來都來了，空手放走多虧。”
第三日，驗方分成了西個場。
東場驗針，西場驗方，南場辨藥，北場專收藥種和地方病案。
河北來的正骨師傅帶來一套接骨膏，驗完含鉛過量，當場把祖傳招牌摘了。他沒走，蹲在藥材組重新配膏藥。
廣東來的藥商帶了三十斤陳皮，非說十年老皮。七西二用年份賬一對，最老的也才六年。藥商臊得不肯抬頭，最後用兩車新會柑苗抵了造假罰款。
山東來的女大夫挑戰婦科，帶了三名不孕病人。
林念看完病案，只收了兩個。
第三個被她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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