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剛醒，打壞了你賠。”
曹貴縮回被子裡。
張芥把藥簍放到桌上。
“關外張氏認輸。針經不要了。”
林念翻開收費冊。
“假報病因，干擾問診，耽誤急救。罰二十。病床費、吸氧費、針費另算。”
“你還收？”
“人救回來就不要錢了？”
張芥掏出錢，數到一半又收回去。
“沒那麼多。”
“藥材抵。”
藤簍裡裝著關外帶來的黃芪、防風、遼細辛，還有一包野生五味子種。
林念挑出種子。
“這個抵三十。”
“那是老藥園留的種，三十不賣。”
“二十五。”
“你咋還往下砍？”
“發芽率沒驗。種死了算我的。”
張芥抱著藥簍不撒手。
她來天津不是為針經。關外張家藥園連著三年減產，年輕徒弟又跑去西醫館找工作。再守著祖傳針法，人都得餓走。
她聽說海興種苗站收藥種，故意來踢館。贏了拿針經，輸了也得看看林念有沒有真本事。
如今人看完了，地也看了。
鹽鹼地能種黑龍膽，回水池能養藥苗。這貨不按老規矩，卻真能讓人吃飯。
張芥把五味子种放下。
“種出來，三成歸張家。”
“兩成。”
“西成。”
“你再加，我收土地試種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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