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枚銅牌放在白瓷盤裡。
“仁濟”二字刻得很清楚。
何啟明站在原地，手背上全是汗。
他從北平帶周小蘭來天津時，餘慶給過他五十塊，說只要讓林念當眾治不好人，仁濟所能在津門開分所，缺個副所長。
他沒收。
至少錢沒收。
可病人他帶來了。
周小蘭的病案裡有空白頁，他也看出來過。那頁被人撕得整齊，連訂書釘都換過。他沒追問，只當家屬不願說。
現在銅牌從一個女人肚子裡掉出來。
仁濟兩個字擺在桌上。
再說跟自己沒關係，誰信。
宋鶴年先開口：“何大夫，這牌子是你們仁濟所的？”
何啟明喉嚨發緊。
“是舊牌。仁濟所十年前換過樣式。”
“舊牌誰能拿到？”
“倉庫、檔案室、舊職工手裡都有。”
“餘慶呢？”
“沒見過。”
林念看著他。
“你帶周小蘭來，誰聯絡的？”
何啟明沒說。
顧淮從收費桌那邊走過來，把一張紙壓到他面前。
是餘慶寫給周父的紙條。
紙角還有第二層字印。
“北平仁濟所何大夫，帶病人到海興。”
何啟明眼皮跳了下。
紙條不是寫給他的。
可名字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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