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沒去取針。
她讓老李把那張空白報名單貼在種苗站門口。
牌子寫得很大。
奉天張氏針門，報名未交錢，押注物來源不明，拒絕入場。
底下又補了一行。
張仲奉若本人到場，普通號五毛，專家號三元，八十歲以上免排隊。
張芥看完，腦子有點麻。
張仲奉是北邊針門裡壓了幾十年的人。有人拿他的名頭出來設局，林念不急著追，也不急著證明，先把人掛號。
這做法很缺德。
可真好用。
半天不到，津門城裡傳開了。
有人說張仲奉窮到交不起報名費。
有人說玄樞堂要給張老扎針。
還有人說林念膽大，敢把師父掛到門診牌上。
宋鶴年聽見訊息時，正在翻福順藥鋪後堂賬冊。他氣得咳了好一陣。
“胡鬧。”
掌櫃低頭。
“林老闆說，若張老來了，您是津門公會會長，要負責接待。”
宋鶴年抬頭。
“誰讓她說的？”
“她說您交了衛生費，就是半個股東。”
宋鶴年把賬冊扣上。
他想罵，又沒法罵。
兩百塊衛生費剛交，收據還在賬房抽屜裡。
下午，驗方會繼續。
今天來的不是踢館的老大夫，多半是帶著東西來試水的。前兩天看熱鬧的人己經瞧出門道，玄樞堂不光驗藥，也收病案、收藥種、收懂活的人。
有人輸完一場，轉頭就簽了工。
這地方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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