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問：“沒用呢？”
“沒用就讓他自己留著看。”
餘小六坐在門診椅上，手裡捏著檢查單。
他娘就在城南義診棚，肺病拖了兩年。餘慶說過，玄樞堂都是騙子，林念收錢比誰都狠。可人抓來後，林念沒問他娘是不是餘慶的人，先讓趙武安排車。
這賬怎麼算？
二十塊錢還沒摸到，先欠了檢查費。
餘小六低頭：“餘慶在舊戲園後巷租過房。可他不住那兒。”
“住哪兒？”
“他說過，天津人多嘴，辦事要住聽不見人說話的地方。”
趙武罵了句：“放屁。天津哪兒聽不見人說話？”
餘小六咬著筆桿。
“碼頭冷庫。冷庫壓縮機一開，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
林念抬頭。
“你早說不就行。”
“俺也去怕。”
“怕啥？”
“怕你把我送公安。”
林念把一張臨時僱工單推過去。
“籤。帶趙武去認門。抓到餘慶，獎金五十。抓不到，先在水蛭池洗半個月桶。”
餘小六看著那五十塊。
他娘一副藥三毛，五十塊能吃很久。
可餘慶手裡有刀，碼頭冷庫還有人。
人窮時最煩這種選擇。往前一步挨刀，往後一步看著家裡人咳血。沒有哪條路乾淨。
餘小六按下手印。
“俺也去帶路。”
林念沒跟著去。
餘慶拿假針盒、埋髒種、帶病人拖她，說明背後的人還盯著驗方會。她若跑去碼頭，種苗站這邊就空了。
現在最值錢的不是餘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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