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包封籤擺滿了一桌。
紙張、印色、編號，全仿得很像。
老李拿了一張真封籤，一張假封籤，貼到燈下看。
“假貨紙薄半層，尋常人看不出來。”
“封口膠不一樣。”吳生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吳生手裡還拿著木夾。
“真封籤的膠是糯米漿摻樹膠，壓完邊會起毛。假的用洋膠，幹得快，撕開時整片掉。”
宋鶴年把兩張封籤撕開。
真貨邊緣留著細碎紙屑。
假貨乾乾淨淨。
“你怎麼懂？”何啟明問。
吳生縮了縮肩膀。
“舊庫裡，俺也去以前削過封藥夾。白敬堂嫌紙貴，叫俺也去把壞封籤刮乾淨再用。刮多了，就分得出。”
林念把他的話記到工藝本上。
“從今天起，封籤換雙層。內層印批次，外層印藥名。每一百包加一個木夾號。吳生管這個，月薪加二十。”
吳生抬頭，沒動。
“俺也去就說一句。”
“一句值二十。”
石頭在旁邊數藥包，趕緊抱住顧安。
“俺也去以後也要多說一句。”
顧安說：“你先數對。”
“俺也去今天數對了九百。”
“你昨天數錯八十。”
石頭不服。
“那是顧哥哥貼錯標籤。”
顧淮抬頭。
“我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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