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二二醒了半個時辰，沒說名字。
王長庚抽了血，送去總院檢驗室。
林念坐在病床旁，翻那張兒童轉運單。
紙張發脆，印章卻新。
仁濟舊所的清退章蓋在最下方，紅印沒褪色。
二十年前死亡的人，昨晚剛從木箱裡抬出來。
許伯山做事喜歡留兩套賬。
一套拿來騙外頭人。
一套拿來騙自己人。
林念不信哪套。
“餓不餓？”
七一二二盯著她。
“有飯嗎？”
“白粥，雞蛋，鹹菜。病號餐三毛，從住院費里扣。”
“我沒錢。”
“欠著。”
他沉默一會兒。
“許先生說你很壞。”
“他收你多少錢說的？”
“沒收錢。”
“那他白說，虧了。”
七一二二沒笑。他低頭看著碗，拿勺子一口一口吃。
他吃得快，嚥到第三口時嗆住，王長庚伸手拍背。
林念把鹹菜碟子往旁邊挪了些。
“慢點吃。噎死了還得加搶救費。”
“你真不認我？”
“血沒出來。”
“出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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