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平日愛省事，病案寫得潦草，藥抓得也快。可拿十七份假病案來買童藥，這不是省事，這是把孩子當貨單。
林念把十七份病案攤在桌上。
“叫濟和堂掌櫃來。”
人沒多久就來了。
胖掌櫃姓田，進門先喊冤。
“林東家，這病案都是街坊送來的，俺也去哪能一份份核？”
“那你要五百包童藥做什麼？”
“店裡孩子多。”
“孩子多，病案該更多。你這十七份一筆寫出來，連年齡都沒改。”
田掌櫃擦汗。
“夥計圖省事。”
“省事能省到孩子藥上？”
田掌櫃沒吭聲。
林念把一張回訪卡推過去。
“童藥不賣你。成人現貨你能拿，按市價。十七份假病案，每份三十核驗費。你若有真病人，帶孩子、帶監護人、帶舊方子來。”
田掌櫃臉一垮。
“這也太狠了。”
“孩子吃錯藥，比這狠。”
宋鶴年把煙桿放在桌上。
“田胖子，交錢吧。老夫給你擔保過一回，別逼老夫以後見你繞路。”
田掌櫃咬著牙掏錢。
老李數完，給他開了收據。
“核驗費五百一十。下回造假，雙倍。”
田掌櫃拿著收據，心疼得首哆嗦。
他原先還想著，玄樞堂定這麼多規矩，早晚得把藥鋪逼走。
如今才看明白。
規矩越多，真病人的藥越穩。
假病案混不進去，假封籤也不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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