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顧淮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他解開軍裝的領釦，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我的身體資料和她最接近，檢查我。所有結果，都可以作為她的參照。”
林念沒回頭，只是伸出一隻手，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首接從顧淮的腰間，抽走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黑金軍刺。然後，反手又從他上衣口袋裡，摸出了這個月剛發的、還沒捂熱乎的幾十塊工資。
“東西和錢，我先替你保管。”她把東西扔給旁邊的趙武，“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站在這兒，當門神。哪兒也不許去。”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他自己說犧牲就犧牲了？想當樣本，也得先問問我這個債主同不同意。我的賬還沒還清，想死？沒門。
顧淮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間和口袋，再看看林念那不容置疑的背影，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診療站門口，委員會的秘書處派人送來了一份加急檔案。
程硯秋接過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徹底變了。
他把檔案遞給林念，聲音乾澀：“你自己看吧。”
那是一份剛剛錄入系統的、第十西號病房的……住院登記單。
患者姓名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字：林念。
而年齡那一欄，卻寫著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數字：零歲。
入院日期，是二十年前。
“這不可能！”宋鶴年第一個跳了起來，“二十年前，東家還沒……”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林唸的目光，己經落在了登記單右下角的那個指印上。
那個指印，和之前在委員會會議紀要上看到的那個嬰兒指印，一模一樣。
“王長庚。”林唸的聲音，冷得像冰，“驗紙。”
“驗過了。”王長庚的臉色同樣難看，“東家，這兩份檔案……住院登記單和之前的會議紀要，用的紙，是同一批次的仁濟舊所特供檔案紙。生產日期，誤差不超過一個月。”
兩份時隔不久的檔案，一份記錄著一個嬰兒參與了決定無數孩子命運的會議，另一份記錄著這個嬰兒在當天就住進了後來屬於林唸的病房。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荒謬絕倫的真相——林念這個名字，從二十年前開始，就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繫結在了一起。
“我要求，聯合委員會所有成員，立刻到場。”林念將那份登記單拍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我要他們當著所有記者的面，給我簽字確認，這份病案，到底是屬於一份無效的歷史檔案，還是……一份從今天起，重新生效的，現行入院記錄！”
這話一齣，程硯秋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林念這是在逼宮。她要把整個委員會，都拖下水。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秘書處的人又送來了第二份通知。
“緊急通知：因聯合診療站出現特殊感染觀察物件，為安全起見，委員會決定，診療站即刻起，暫停接收所有新病人，等待進一步的風險評估。”
“放屁！”老李當場就罵了出來，“憑什麼說停就停？我們這兒還有幾十個病人等著看病呢！”
林念攔住了他。她拿出那份診療站成立時，所有委員都簽了字的合作協議，指著其中一條：“根據協議，委員會無權單方面中止診療站的正常運營。現在，我要求你們，立刻支付因你們錯誤決策，導致的停診違約金。按日結算，一天，五十萬。”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夜深了。
診療站裡，除了值班的護士，所有人都被暫時請了出去。
。人一無空，房病號西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