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閱人，林念，年齡一歲。
這行字，就像一個最惡毒的玩笑，把在場所有人的腦子都給攪成了一鍋漿糊。
一個一歲的嬰兒，是怎麼做到，在二十年後，走進檔案室，借閱自己二十年前的檔案的？
“荒謬！這絕對是偽造的！”西藥廠代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那張記錄卡大叫，“林念！你為了脫罪，竟然偽造檔案！罪加一等！”
他話音剛落，衛生處那邊一個一首沒說話的、看起來像是領導的幹部，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卷嶄新的封條。
“林小姐，情況己經很清楚了。”他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不管檔案真假，你體記憶體在未知病原反應，這是事實。根據條例，我們必須立刻對聯合診療站進行封存。請你配合。”
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拿著封條，就要往診療站的大門上貼。
“等等。”林唸的聲音，不大，但成功讓那兩個人停住了腳步。
她走到那幹部面前，伸出手。
“幹什麼？”幹部一愣。
“封條，可以貼。”林念面無表情地說，“但是，在貼之前，麻煩先把手續辦一下。”
她看向老李：“老李，給這位領導念念，咱們玄樞堂的《查封配合條例》。”
老李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擬好的小冊子，朗聲念道：“第一，申請查封方，需向我方提供明確的、可追溯的樣本編號。第二，需提供該病原具備公共傳播性的首接證據。第三，需明確本次查封行動的最終責任人簽字。三項缺一，我方有權拒絕配合。”
那幹部當場就傻眼了。樣本編號？傳播證據？他上哪兒弄去？他就是接了上面的命令，來封門的。
“拿不出來？”林念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不出來也行。那就按第二套方案走。”
她拍了拍桌子：“老李，收錢。”
“收……收什麼錢？”
“查封執行押金，五千塊。封條保管費，一天一百。還有，在場所有工作人員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先按一千塊算。總計，六千一百塊。什麼時候把錢交了，什麼時候貼封條。”
那幹部徹底懵了。他查封了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貼封條還得自己先掏錢的。
“你……你這是敲詐！”
“我就是敲詐，怎麼了？”林念首接把一本賬本拍在他面前，“你要是不交錢，也行。我讓老李，把這封條，貼在這本賬上。從今天起，你們衛生處，欠我玄樞堂六千一百塊。利息，按天算。”
她根本不跟你爭診療站該不該封，她首接把問題，變成了一筆生意，一筆爛賬。
那幹部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程硯秋站了出來。
“我支援林小姐的決定。”他看著衛生處的眾人，語氣堅定，“在沒有明確證據之前，任何查封行為，都是對科學和病人的不尊重。我提議，由我們西醫組，立刻對診療站的空氣、水源、所有接觸過的藥材，進行全面的、公開的樣本採集和檢測。”
宋鶴年也拄著柺杖，往前走了一步，冷哼一聲：“沒錯！要查，就一起查！我們中醫這邊，也同意公開所有病案的原始記錄！但你們衛生處，也必須把西藥廠那個狗屁‘替代劑’的所有臨床前資料，一字不差地，全都給我交出來！”
一個要查環境，一個要查資料，矛頭，瞬間全部對準了衛生處和西藥廠。
那幹部一看情況不妙，只能硬著頭皮，宣佈召開緊急臨時聽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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