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門背後，竟然還有一個暗格。
趙武一拳砸開，裡面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年女人。她的手腳，都被冰冷的供養管死死地固定在暗格的西角，嘴裡塞著一塊破布，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護士服，己經和血肉粘連在了一起。
她就是那個在檔案櫃裡發出哭聲的人。
“救……救我……”女人看到林念，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
林念沒有立刻救她。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女人，然後對老李說：“老李，按流程走。”
老李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邊指揮人給她輸液、清理傷口，一邊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開始算賬。
“姓名？”
“沈……沈秋蓮……”
“職業？”
“二十年前……產院的……接生護士……”
“很好。”老李點點頭，把一張新鮮出爐的賬單，拍在了沈秋蓮的床頭，“沈女士，歡迎入住我們玄樞堂特級病房。鑑於你非法佔用我方查封的檔案櫃長達二十年，相關的佔用費、折舊費、以及本次的搶救費、醫藥費，總計二十七萬六千元。麻煩你確認一下，是現金，還是抵押？”
沈秋蓮剛緩過來一口氣，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又暈過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算盤打得比命還親的林念，終於明白，自己落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手裡。
“我說……我都說……”她徹底放棄了抵抗，“當年，負責7123專案的，確實有一個姓蘭的女人。但……但最後在接生記錄上簽字的，不是蘭玉。”
“是誰？”
沈秋蓮顫抖著，從自己衣服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塊被血浸透了的、硬邦邦的接生牌。
牌子是象牙做的，正面，清晰地刻著“蘭玉”兩個字。
但當林念把牌子翻過來時，卻發現，背面，還烙著另一個更小的、屬於嬰兒的指印。
這個指印，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清晰。
“是她……”一首被王長庚扶著的張仲奉，看到那枚接生牌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突然失控地嘶吼起來。
他一把拔掉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衝到病床前，死死地盯著那枚嬰兒指印，眼睛血紅。
“是‘母體一號’！是她的孩子！”
“張老！”林念一把按住他，厲聲喝道，“別再想了！”
她能感覺到，張仲奉體內的第二針，正在因為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瘋狂地排斥著。
她不想讓他再回憶起任何東西了。至少，在第三針的問題解決之前，不行。
“王長庚，立刻檢查我的肺部！第三針有沒有固定？”
王長庚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指著透視儀的螢幕，聲音乾澀：“東家……第三針，它……它在動！它正在朝著你心臟的位置，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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