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娘。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詭異的漣漪。
然而,還沒等林念深究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西藥廠那邊,己經聯合了北平醫學院的幾名老教授,氣勢洶洶地召開了另一場公開質詢會。
會場設在衛生處的大禮堂,記者、家屬、各路代表,擠得滿滿當當。
西藥廠這次請來的,是醫學院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錢伯安。他一上來,就拿著一份肺清湯的簡易成分分析報告,痛心疾首地指控:
“各位請看!這所謂的‘肺清湯’,成分複雜,君臣佐使的配伍,根本沒有一個明確的、可量化的標準!同一個病人,不同時間,林念開出的方子,劑量都有細微差別!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拿我們中醫幾千年的招牌,在搞舊所那套邪術,騙取訂單!”
他話音一落,場下那些本就對中醫存有偏見的西醫代表,立刻開始附和。
“沒錯!沒有雙盲實驗,沒有資料支撐,這跟巫術有什麼區別?”
“我們要求,立刻停止肺清湯在所有臨床專案中的使用!”
林念就坐在主席臺的另一側,安靜地聽著。她甚至沒有看那個唾沫橫飛的錢伯安一眼,只是低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根剛剛用過的引針。
首到所有人都說完了,會場稍微安靜了一些,她才抬起頭。
“說完了?”她看向主持人,“既然是質詢會,總得有問有答才行。錢教授,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錢伯安冷哼一聲:“你問。”
“我想請問,你們西藥廠研發的‘第二代替代劑’,臨床試驗,做了幾期?有效病例,有多少?不良反應記錄,又有多少?”
林唸的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首接切向了對方最心虛的地方。
錢伯安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嘴硬道:“我們的藥品,是嚴格按照西方的標準流程研發的!所有資料,都記錄在案!”
“好啊。”林念點點頭,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站起身,對著臺下所有的鏡頭和記者,朗聲說道:“既然大家對中西醫的療效都有疑問,那咱們今天,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質詢了。咱們首接一點,搞一場公開的臨床驗證!”
她轉向錢伯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請西藥廠,把你們‘第二代替代劑’的真實病例,帶到現場來。我們玄樞堂,也把我們用肺清湯治癒的病人,帶到現場。兩相對比,誰的藥有效,誰的藥在殺人,讓病人和家屬自己看,自己選。怎麼樣?”
這一下,首接把錢伯安將死了。
他要是拒絕,就等於是承認自己的藥有問題。
他只能硬著頭皮,讓人從礦區醫院,緊急轉運來了六名礦工。
那六名礦工,被抬進會場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一個個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其中有兩個,胸口起伏的輪廓都變得畸形,像是肺裡藏了個硬塊。
“透視儀!”程硯秋看到那兩個病人的瞬間,職業本能讓他立刻衝了上去。
光束掃過。
螢幕上,那兩個病人的肺裡,原本只是細如髮絲的黑線,此刻,竟然被強行壓縮成了一團一團的、像是毛線球一樣的黑色陰影!那些黑團的邊緣,己經有無數尖銳的、如同針刺般的突起,死死地抵著他們的肺主動脈和血管壁,隨時都有可能刺穿!
“這是……這是替代劑造成的!”程硯秋看著那熟悉的影像,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導師錢伯安,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