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誰怕誰啊!”
老李看著那封措辭囂張的挑戰書,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東家,這幫孫子,明顯是想借著媒體,把水攪渾!咱們不能上他們的當!”
“不上當?”林念把挑戰書隨手扔在桌上,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為什麼不上當?人家臺子都搭好了,鑼鼓都敲起來了,咱們要是不去唱一齣,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正愁怎麼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一網打盡呢,他們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這哪是挑戰書?這分明是送人頭的好事。
“可是,東家,”王長庚有些擔憂,“他們指定了二十個病童,萬一裡面有什麼貓膩……”
“有貓膩才好玩。”林念打斷他,“沒貓膩,我還不去呢。你去告訴那個劉守仁,就說他的挑戰,我接了。”
“但是,”她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比可以,規矩,得按我的來。”
第二天,百草同盟在北平最大的廣場上,高調地搭起了擂臺。十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早就對準了臺中央。
劉守仁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衫,站在臺上,唾沫橫飛地控訴著林念如何用西醫的裝置和標準,打壓他們這些“純粹”的傳統中醫。他聲稱,今天要用老祖宗傳下來的“回肺方”,讓世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國粹。
二十個面色蒼白、不停咳嗽的孩子,被他們的家人扶著,坐在臺下,成了這場大戲最無辜的道具。
林念來的時候,劉守仁的個人秀,剛剛進行到高潮。
她也沒急著上臺,就那麼抱著胳膊,靠在臺邊的一根柱子上,像看戲一樣,看著那個跳樑小醜。
首到劉守仁說得口乾舌燥,臺下的氣氛也被他煽動到了頂點,林念才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劉會長,說完了?”她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說完了,就該辦正事了。”
她對著臺下所有的鏡頭,朗聲說道:“我接受劉會長的挑戰。但是,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公開,也為了這二十個孩子的生命安全,我要求,在比試開始前,必須先完成三件事。”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二十個孩子,必須立刻、馬上,由我們玄樞堂和百草同盟雙方的醫護人員,共同進行獨立的建檔、取樣。所有的檢查資料,一式兩份,當場封存。”
“第二,劉會長所謂的‘祖傳回肺方’,所有的藥材、配比,以及煎煮所用的器具,都必須當眾展示,並接受我方技術人員的現場檢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二十個孩子的家人,必須當場簽署一份《臨床比對試驗風險告知書》。告知書上會寫明,本次比試,存在未知的醫療風險,甚至可能導致病情加重或死亡。只有在家屬完全知情並同意的情況下,比試,才能開始。”
林唸的這三條要求,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她首接把劉守仁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說你的方子神嗎?那你還怕檢驗?
你不是說你為了孩子好嗎?那你為什麼不敢讓家屬籤風險告知書?
劉守仁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林念會來這麼一齣,首接把他精心佈置的輿論陷阱,變成了她展示自己“專業”和“嚴謹”的舞臺。
臺下的家屬們,一聽到有風險,也開始猶豫了。他們是想治好孩子的病,可不想把孩子當成鬥氣的犧牲品。
“我同意!我同意林大夫的提議!”一個孩子的父親,第一個站了出來,“治病救人是大事,必須得明明白白的!”
“對!我們得知道用的什麼藥,有什麼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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