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藥田裡，那道沙啞女聲鑽進每個人耳朵。
趙武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被紅根吊著的工人也沒敢喊了。
牆後嬰兒哭聲斷斷續續，像有人用溼布捂著嘴，偏偏還要往外喘。
顧淮抬起槍口，盯住塌陷區。
“撤傷員。”
趙武咬牙：“裡面還有人。”
“先撤。”
“顧隊，那聲音就在裡面。”
顧淮手腕的黑印己經爬到手肘，繃帶下滲出的血滴在地上。紅根聞到血腥味，齊齊抖了一下，地面像有東西在下面翻身。
“先撤。”
趙武看他一眼，立刻揮手。
“把能動的全抬走！不能動的上擔架！鹽別停！”
幾個人剛把傷員拖出塌陷區，地下藥田的廣播喇叭忽然響了。
滋啦。
滋啦。
裡面沒播通知，先播出一陣讀報聲。
“北平晨報特別報道，玄樞集團海興種苗站培育怪根，疑似將傳統中藥材改造成未知實驗品，己對兒童用藥安全造成重大威脅……”
趙武臉都黑了。
“這幫孫子還挺會挑時候。”
廣播裡的聲音換成了劉守仁。
“百草同盟在此要求，玄樞集團立刻停止海興藥材供應，公開全部實驗記錄，並接受北平醫界審查。林念擅自拿祖傳藥種做西醫實驗，置病童性命於不顧，其心可誅！”
地下又震了一下。
一根紅須從牆縫裡鑽出，啪地抽在廣播喇叭上。
喇叭裂開，劉守仁的聲音斷了。
顧淮抬頭。
“錄下來，傳北平。”
趙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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