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銅網一根根崩斷。
整個空腔往下塌。
“出來！”
趙武衝進通道。
顧淮把三支血樣塞進鉛盒，扣死鎖釦。
根瘤後方傳來嬰兒哭聲。
這次哭聲很近。
近得像就在他背後。
顧淮回頭。
塌落的藥土裡，露出半截舊溫箱。
溫箱上貼著褪色標籤。
母體一號，原始載體：蘭玉。
下面還有一張更小的紙條。
紙條被血泡爛，只剩一句。
第三支，不可送往北平。
下一刻，溫箱裡伸出一隻沾滿黑泥的小手，抓住了顧淮的腳踝。
手指很小。
皮膚卻皺得發黑，指甲縫裡全是紅色根絲。
顧淮低頭，軍刀往下一壓。
刀鋒沒有砍下去。
溫箱裡傳出一聲短促的哭。
像嬰兒。
又像誰拿著鐵片刮玻璃。
趙武衝進來時，正看見顧淮半條腿被紅根纏住。根鬚繞過靴筒，往膝蓋上爬，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
“顧隊！”
“別碰。”
顧淮抬槍，一槍打碎溫箱邊角。
玻璃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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