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停了。
地下的吸氣聲沒有停。
一下。
一下。
每次吸氣，二十七名工人的胸口便同時塌下去一寸。監護儀上的血氧成片下降，宋鶴年遠端報出的聲音幾乎被警報蓋住。
“肺線在回縮！針封不住！”
“王長庚，給出最先受影響的三人。”
“趙廣順、陳鐵柱、孫大有。三人的鎖位在最前。”
“程硯秋，把他們轉到白級區。不要拔線，先壓胸廓。”
“知道。”
林念盯著薄膜裡的骨架。
它沒有心跳，沒有血流，也沒有真正的體溫，卻能讓每一臺儀器同步報警。
王長庚拖來一臺舊式心肺掃描器，接上根瘤外壁。
掃描結果很快出來。
“虛擬胎體的骨架不是骨頭，是資料拼接。”
“來源？”
何啟明搶先回答：“全國病案庫。兒童篩查記錄、出生登記、肺病影像，還有二十年前的供養引數。它在即時取樣。”
林念看著螢幕。
骨架的左臂來自一名礦區兒童的肺片，右腿來自津門一份出生記錄，胸腔則疊著海興工人的供養比例。
一具沒有人名的身體，正在用幾萬份病案拼出來。
“第西門不是在接生孩子。”林念說。
程硯秋抬頭：“它在算抗體。”
“蘭玉的血樣只是模板。第西門要用這些病案算出能承受銀菌的組合，再反推真正的母體。”
王長庚低聲道：“所以林念是7123-A，顧淮是B，阿零隻是媒介。”
“阿零是接收端。”林念說，“不是最終樣本。”
通訊器裡傳來北平的警報聲。
阿零腹部的門環亮了一下，又熄滅。她沒有醒，卻一首在喊。
“姐姐在井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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