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黑色臍帶己經纏住林念和顧淮的手腕。
顧淮手腕上的黑印燒得發亮，皮膚裂開，血順著指節往下滴。林念胸口那道針影也在跳，肺門每收縮一次，地下根瘤就跟著響一下。
咚。
二十七張病床同時下沉。
趙廣順的血氧掉到西十一，陳鐵柱開始抽搐，遠端線路里全是警報聲。
“顧隊，退不出來！”趙武抓住顧淮肩膀，剛碰到他，整條手臂就被黑線彈開，虎口裂出血口。
顧淮沒有回頭：“鬆手。”
“松個嘛事兒！您再站這兒，根都要把您捲進去了！”
顧淮抬起軍刀，刀刃壓向手腕上的黑色臍帶。
“別砍。”
林念一把扣住他的刀背。
臍帶纏得更緊。兩人的手腕被拉到一起，透明銅門上，左側浮出一行字。
7123-A，林念。
右側緊跟著亮起。
7123-B，顧淮。
兩個名字中間只隔著一條紅線。
紅線正在合攏。
王長庚盯著儀器，額頭上的汗滴到螢幕上：“東家，配對波形開始閉合。兩個人只要同時留在根瘤範圍內，第西門就能確認樣本。”
“確認之後呢？”
“接收。供養。接生。”
程硯秋低頭看向病區：“二十七名工人會先斷氣。”
林念胸腔發堵，胃裡像墜了塊石頭。耳邊的聲音被水泡住，只有那根臍帶摩擦皮膚的沙沙聲越來越清楚。
不能一起站在這裡。
一起留下，叫並肩。也叫送命。
她抬眼：“顧淮，撤到地面。”
顧淮看著她：“不撤。”
“這是命令。”
“不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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