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徹底滑落。
白曉就在裡面。
她像個被玩壞的提線木偶,四肢被折斷,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蜷縮在狹小的箱子裡。
脖頸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幾乎要將她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那雙曾經總是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此刻暴凸著,死不瞑目地瞪著天花板。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公寓的死寂。
我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蘇曼和另一個室友溫靜被驚醒,睡眼惺忪地衝了出來。
“林穗你大半夜鬼叫什麼!”
蘇曼脾氣最火爆,剛想發作,目光觸及箱內的慘狀,臉色瞬間慘白,捂著嘴衝進衛生間乾嘔起來。
溫靜膽子最小,只看了一眼,就嚇得癱在門框邊,抱著膝蓋失聲痛哭。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
帶隊的陳峻隊長四十歲上下,神情嚴肅,迅速在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法醫初步勘驗後,給出了結論。
“死者白曉,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
“致命傷在頸部,是被人用繩索類工具勒死的。”
陳隊長的視線在我們三個驚魂未定的女孩臉上一一掃過。
“凌晨一點到兩點,你們都在做什麼?”
“睡覺啊!”蘇曼吐得虛脫,靠在牆上,聲音嘶啞,“我們都睡了!”
溫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發現熱保鮮盒和屍體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保鮮盒?”
陳隊長接過物證袋裡那個依然溫熱的盒子,眉頭緊鎖。
半小時後,物業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陳隊,查過了,這棟公寓是最高級別的人臉識別門禁,外圍還有紅外監控,我們反覆核對,從昨晚十點到現在,沒有任何外來人員進出記錄。”
沒有外人進來?
我們三個女人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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